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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 灰袍人(1/4)

雪下了三天,陌生人还在镇外。

他没有进镇,也没有走远,就在镇外的老槐树下站着,像一尊石像。

雪落在他灰色的长袍上,积了厚厚一层,但他一动不动。

偶尔有镇民出镇砍柴或挑水,远远看见他,都绕着走,不敢靠近。

王水生挑水经过,又看见了他。

这次他没有走开,而是站在不远处,看了很久。

陌生人转过头,看着他。

你叫王水生。

王水生愣了一下。

你怎么知道?

镇上的人都说了。

陌生人说,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有说话,你天天送孩子们上学。

王水生点了点头,心里有些不安。

你是谁?

找伍七干什么?

我叫灰衣。

陌生人说,伍七欠我一样东西。

欠你什么?

王水生心里一沉,挑着担子快步走了。

那天晚上,铁小柱把这件事告诉了沈怀安和林素。

灰衣?

沈怀安皱着眉头,没听说过。

他说伍七欠他一条命。

铁小柱说。

沈怀安沉默了很久。

伍七在归墟里守了这么多年,欠谁的命都有可能。

他说,但这个时候来,不是巧合。

他是不是和有关?

林素问。

不像。

沈怀安说,忘没有名字,不会自称灰衣。

而且不会站在镇外,它会散在雾里,散在风里。

这个人是真的站在那儿,有血有肉。

铁小柱握紧了拳头。

那他来干什么?

不知道。

沈怀安说,但伍七在归墟里,他进不去。

归墟只有伍七能守,也只有伍七能放人进去。

他站在镇外,是在等。

等什么?

等灯灭。

沈怀安说,灯灭,归墟的门就会开。
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
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铜灯燃烧的声音,很轻,很稳。

第二天,铁小柱让王水生带话给灰衣——伍七不在青石镇,让他走。

王水生走到镇外,站在老槐树下,离灰衣十步远。

铁先生让我告诉你,伍七不在青石镇,你找错地方了。

灰衣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你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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