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小柱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他做了一个梦,梦见伍七说。
他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,天是深蓝色的,星星还在,月亮已经落下去了。
他听见院子里有声音,像有人在走动。
他披上衣服,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有人。
但铜灯灭了。
铁小柱心里一沉,快步走进教室。
那盏铜灯安安静静地放在讲台上,灯芯是黑的,没有光,没有热,像一块普通的铜。
他伸手摸了摸灯身。
凉的。
不可能……他喃喃道,昨晚我明明点了灯,念了灯在,人在
他试着重新点燃灯芯,但火折子凑上去,灯芯就是不燃。
他换了火石,换了火镰,试了十几次,灯芯还是黑的,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。
铁小柱的手开始抖。
他闭上眼睛,试着进归墟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他看见了——
灰白色的雾比之前浓了很多,几乎看不清地面。
伍七坐在那里,但这一次,他没有闭着眼睛。
他睁着眼,看着前方,眉头紧锁,像在对抗什么东西。
那团不见了。
光罩碎了。
铜灯的光从上面照下来,但光很弱,断断续续,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会灭。
铁小柱心里一慌,睁开眼睛。
他满头是汗,手抖得厉害。
出事了。
他说。
沈怀安被叫醒了。
他披着衣服走进教室,看见那盏灭了的铜灯,脸色瞬间变了。
灯灭了?
灭了。
铁小柱说,点不着。
沈怀安走到灯前,伸手摸了摸灯身,又凑近闻了闻灯芯。
不是灯的问题。
他说,是归墟里出事了。
我看见了。
铁小柱说,光罩碎了,不见了,雾很浓,伍先生……伍先生在对抗什么东西。
沈怀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林素,陈远,叫他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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