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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为了找状态,裴妄真的跑去旧厂街卖了半个月鱼(1/4)

凌晨四点。

燕京市东郊,旧厂街水产批发市场。

天还没擦亮。

西北风顺着两边低矮的土砖房夹缝往里猛灌,刮在脸上跟生锈的钢丝球搓皮一样生疼。

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死鱼烂虾沤出来的腥臭味。

混着化不开的黑泥浆子,熏得人鼻孔发酸,胃里泛起一阵酸水。

裴妄佝偻着宽阔的后背,踩着一双沾满死鱼鳞的黑胶高筒雨靴。

“吧唧,吧唧。”

雨靴底碾过坑坑洼洼的水泥地,溅起几滴发黑的泥汤子。

泥水砸在他腰间那条油腻腻、看不出原色的防水胶皮围裙上,顺着缝隙往下淌。

他上身裹着件不知从哪淘换来的破军大衣,领口的人造毛秃了一大块。

头发三天没洗,昨晚还故意抹了一手劣质发蜡。

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,透着股油腻的市井盲流子味儿。

“咳……”裴妄缩了缩脖子,干咳了一声。

嗓子眼被冷风激得发痒。

他从军大衣兜里摸出个掉漆的铁皮茶缸,哆嗦着嘴唇抿了口热白开。

这破地方,连个挡风的棚子都没有。

他在最角落的公厕旁边,盘了个犄角旮旯的废弃鱼摊。

头顶上只扯了块漏风的蓝白条纹编织布。

早市刚开,提着红塑料袋的大爷大妈开始在水产区里来回溜达。

“小伙子,这……这草鱼咋卖的?”

一个烫着小卷毛的大妈凑过来,塑料篮子在胳膊弯里晃荡。

她盯着裴妄那双毫无波澜的死水黑瞳,脚后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有点发虚。

裴妄把茶缸往满是鱼血的木头案板上一磕。

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。

他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像个底层讨生活的软柿子。

“大妈,草鱼十块,包杀。”

他这嗓门压得刻意,沙哑里带着股讨好。

可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冷硬侧脸。

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问“大妈你想挑块什么风水宝地埋了”。

大妈咽了口唾沫,指着水盆里一条扑腾的草鱼。

“就、就这条吧……你给弄干净点啊,鳃里头别留泥,回去炖汤有腥味儿。”

裴妄没废话。

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探进冰凉的脏水里。

“哗啦”一声。

他单手掐住那条四斤重草鱼的背鳍,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滑腻的鱼身。

草鱼甩着尾巴拼命挣扎,脏水溅了他半张脸。

裴妄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右手从案板缝隙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剖鱼尖刀。

刀柄在指尖熟练地转了半个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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