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座处爆开一簇幽蓝的电火花。
空气里瞬间飘起一股绝缘胶皮烧焦的刺鼻糊味。
十几台摄像机顶端的红灯“啪”地集体熄灭,镜头发出电机断电的哀鸣。
赵大海手里攥着那截粗黑的电线插头。
双腿像被抽了筋,顺着金属三脚架出溜下去,一屁股瘫坐在地砖上。
尾椎骨磕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面前的监视器屏幕,齐刷刷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灰白雪花。
静电杂音“滋啦滋啦”地刮着耳膜。
胖子两只手死死捂住那张冒着汗泥的肥脸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啊!”
他嗓门劈得像只被人踩断脖子的惨叫鸡,嚎声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打转。
“这回算是彻底坐实狂徒人设了!
洗不清了!”
赵大海拿手背疯狂砸着自己的大腿,裤子拍得啪啪响。
眼泪混着油汗往下淌,蛰得眼角泛红。
“那几个蓝血高奢代言!
刚谈好的六位数坑位费!
全他娘的长翅膀飞了啊!”
他仰着脖子干嚎,“还得赔人家违约金,咱俩裤衩子都得当出去!”
裴妄没搭理地上这坨乱颤的肥肉。
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右手虎口处。
那儿扎着一根半毫米粗的木头刺,周围皮肉泛起一圈红晕。
他伸出左手拇指和食指,指甲尖掐住那点木头茬子。
往外一拔。
一小颗暗红的血珠子冒了出来,顺着掌纹往下渗。
裴妄把木刺随手弹进水槽。
扯了张厨房用纸,按住虎口,纸巾吸饱了血,透出一抹锈红。
他转过手,揪住腰后头那条粉色小熊围裙的带子。
“呲啦”一声脆响。
带子被他硬生生扯断,棉布纤维在空气里飞扬。
他嫌弃地把那条沾了木屑的破围裙,扔在断成两截的铁木案板上。
“闭嘴。
吵得我脑仁疼。”
裴妄抬手捏着后脖颈,僵硬的颈椎骨发出两声沉闷的“咔吧”响。
他走向冰箱,拽开门,捞出一瓶冰镇矿泉水。
“大不了我拿这几年攒的片酬垫上。
别搁这儿号丧。”
他拧开塑料瓶盖。
仰起头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灌,喉结上下滚动。
刚喝了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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