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刚越过环形围墙，林凡就醒了。

他翻了个身，看见窗外还蒙着薄薄一层晨雾。

围墙墙头的蓝白色光迹已经暗下去，准备随天亮而熄灭。

林凡坐起身，套上外套。

今天是驯化巢里那株变异藤“出笼”的日子。

这三天里，驯化隔间里的藤蔓非但没有因为离开土地而萎靡，反而是一天比一天精神。

林凡穿过走廊，走到驯化巢外面，先在外面停了一下，确认隔间里没有异常动静，才打开门。

三天前那株蔫头蔫脑、蜷缩在收纳球里的变异藤，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
它长大了不少。

原本只有小臂长短的细弱藤蔓，如今已经窜到了近一人高。

主茎从浅绿色变成了深褐绿色，拇指粗细，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短刺。

不扎手，但能感觉到那种韧性。

藤条从茎上分出三条侧枝，每根枝条上都错落顶着几片手掌大小的叶子。

叶片宽厚肥嫩，叶脉清晰，边缘微微向内卷，像是随时准备包住什么东西。

最奇特的是两根细长的触须状卷须，悬在藤蔓中上段的位置。

林凡开门时它们正悬在半空轻轻摆动，像是两根探头探脑的触角。

林凡站在隔间外头的瞬间，那两根卷须立刻转向他，在空中停顿了一下，随即整株藤蔓的主茎朝他微微倾斜。

那根最长的卷须轻轻探过来，搭在他手腕上，摩挲了一下，又缩回去。

动作轻缓，像一只猫在确认主人的气味。

林凡低头看了看手腕上被卷须触碰过的地方，皮肤完好，没有任何被攻击的迹象。

藤蔓已经驯化完成，凝心感受，林凡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情绪。

一种模糊的、类似于幼犬挨着人脚边趴下的安心感。

它的情绪简单，不复杂，饿了会有一种急切的躁动，安静时会像一团缓慢流动的温热。

而此刻它传递过来的是一种类似愉悦的波动，像小孩子看到熟悉的人靠近时下意识往前倾的反应。

林凡打开隔间的门，试探着开口：“过来。”

他抬起手，朝自己方向招了招。

那根最长的卷须犹豫了一下，随即整株藤蔓从隔间的角落缓缓挪动了几寸。

它的根部虽然不在土里，但底部垫着一块厚湿苔藓和一层腐殖土，那些细密的须根从苔藓里伸出来，像触脚一样向前挪动。

它挪得不快，但确实在沿着地面朝林凡的方向移过来。

最后停在他脚前半步的位置，两根卷须轻轻扬起，像是抬头看他。

林凡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它的主茎。

藤蔓没有躲避，卷须搭在他的手指上，没有缩回去。
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隔间角落，一手托起苔藓垫，一手扶住藤蔓的主茎，仔细端详着。

藤蔓没有挣扎也没有收紧枝条，反而在被托起来的时候主动缠绕了一下林凡的前臂。

力度很轻，没有任何束缚感，更像是怕掉下去而自己找了个靠山。

林凡没有急着推开它，任它搭着，转头对跟过来的黑子说：“把铁锹带上。

还有那把镐头。”

“种哪？”黑子问。

“围墙外。”林凡说，“沿着墙根种，让它顺着墙长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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