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架上的物资一点点被清空，连地上的纸箱、塑料箱也被林凡一并转化为塑料和纤维。

仓库里空出一大片，露出灰白色的地面和墙角几处裂缝。

忙完，林凡最后看向隔墙那道半掩的门。

门后黑黢黢的，从门口透出去的光只照亮门框边缘一小片范围。

那里是鼠群的窝，也是整间仓库唯一还没有被进入的地方。

林凡抽出长矛，又向门口方向看了一眼。

玫和医生都在，黑子站在他侧后方，手里握着砍刀。

一群人都在。

他推开那扇门，门板没有发出声响，铰链出奇地顺滑——常年被老鼠进出磨光了。

门后的空间比前段仓库窄得多，长约十来米，宽不过三米，显然是一间旧办公区或储物隔间。

后墙上有一个直径近半米的不规则破洞，边缘凌乱的咬痕延伸到洞外，通向野外的土地。

阳光从洞口斜斜射入，照见满地撕碎的纸箱和软垫。

那里是鼠群进出外面的出入口。

隔间地面铺满了被撕碎的建筑保温棉和烂布条，那是它们用作窝的材料。

墙角堆着一堆骨头：有鼠类的残骸，也有几截属于大型动物的腿骨，啃得干干净净。

靠近洞口的位置散落着十几只还没睁眼的幼鼠尸体，已经死去多日，体表干瘪发硬。

鼠群在今天之前就已经放弃了这个巢穴。

它们没有全数离开，估计是最后一批留守。

林凡扫了一眼这个空空荡荡的隔间，只分解了立在墙边的办公桌和铁皮柜，就退了出去。

黑子好奇地跟进来，探头看了一眼那个半米宽的破洞：“后面通到哪儿？”

“野外。”林凡说，“应该是它们自己打出来的通道。

不用担心，已经没有东西在里面了。”

他回到外面仓库，最后一次确认没有遗漏，才跨出大门。

阳光兜头罩下来，带着热度的光线让人精神一振。

医生又检查了一遍林凡前臂的伤口，换了一条干净的绷带，绷口没有渗血，表皮已经开始收敛。

“问题不大，但今天不能再剧烈用力。”医生叮嘱了一句。

林凡活动了两下手指，确定指尖依然灵活，没放在心上。

他把仓库的门重新合拢，锁链没有挂回去，任它敞着。

里面已经空了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东西。

几人走向停摩托的位置，林凡看了一眼天色。

太阳才刚过正午，距离天黑还有大把时间，顶着中午的热度回庇护所，他不甘心。

“时间还早。”林凡看了一眼南边，“换个方向跑一段吧，希望不会撞上搬迁了的鼠群。”

黑子跟上来：“往哪边走？”

“东南。”林凡指向远处一片灰绿色的轮廓。

“那边有几栋高层建筑，看样子像写字楼。

这种地方一般有什么电子设备、金属办公家具，能找到金属的概率大些。

去碰碰运气。”

几人骑上车，沿市场外的碎路转向东南方。

草海在两侧翻滚，远处的建筑轮廓渐渐逼近。

十几分钟后，几栋灰白色的高楼出现在视野里，大多是玻璃幕墙已经碎尽，只余钢架和混凝土骨架，歪歪斜斜地立在一片蔓延的藤蔓中。

林凡减速，停在路边。

他没有急着驶近，脚下这片建筑群比旧货市场大得多，也复杂得多。

三十米的感知在这种规模的建筑面前远远不够用。

他环视了一圈，选择低层裙楼一侧靠近的一栋三层配楼作为切入点。

那里看起来结构最完整，出入口清晰，适合先摸清楼内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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