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铮也不再留他们。

他朝那条灰犬吹了一声口哨，灰犬立刻站起来，跟在他脚边。

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只偏了一下头。

道：“对了，你们要是往西走，有个还没被人翻过的旧货市场，距这十来里路。

里面东西不少，但能拿多少看你们本事。

有空可以跑一趟。”

说完，他带着灰犬绕过断墙，身影消失在建筑群那边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，才转身对身后几人说：“走吧，先离开这片再说。”

几人原路退回，穿过杂草小径，回到停放摩托的位置。

发动引擎后，他们没有沿来路返回，而是按韩铮最后那句话的指引，折向西北方向。

十来里地的路程，以摩托的速度很快就能到。

骑行了约莫二十分钟后，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变化。

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多了起来，从低矮的民房变成连排的商铺门面。

街道两旁立着锈蚀的铁架和倒伏的招牌，尘埃覆盖了大部分字迹，但依稀能辨认出“市场”的字样。

一片用铁皮和水泥柱搭成的棚区出现在前方，屋顶多处坍塌，阳光从破洞漏下，照亮一丛丛从裂缝里长出的野草。

林凡在棚区入口停了车。

感知向前探去，方圆三十米内没有活物，只有货架、柜台和各种杂物的轮廓。

他收回感知，朝后挥了一下手：“安全。

进去搜吧。”

几人穿过铁皮棚区的入口，走向那一片被岁月和荒草覆盖的旧货市场。

铁皮棚区的入口比远看更加破败。

几根水泥柱撑着的横梁上挂着断裂的钢缆，铁皮屋面锈穿了多个大洞。

阳光从洞口射下来，在满地灰尘和碎渣上打出一片片光斑。

棚内排列着一间间摊位，大部分货架早已空荡或翻倒，地面散落着碎玻璃、脱落的招牌碎片和厚厚的尘土。

但整个棚区的结构保存得比预想中好。

没有大面积坍塌，两侧的商铺门面也是连成排的，中间留出一条通道，延伸向市场深处。

林凡带着几人从入口开始推进，按区域逐片搜索。

他走在最前面，感知始终铺开，每到一处拐角或遮挡物都会先确认死角是否藏有变异生物。

一路推进了四排摊位，都没有遇到任何威胁，只偶尔从翻倒的货架下蹿出一只体型偏大的蟑螂，被黑子几靴子踩碎了。

这片旧货市场比外表看起来的更丰富。

头一片区域经营的是日用杂货的路向只有一家电子器材店。

门口的玻璃橱窗已经碎了大半，店内的柜台翻倒在地，货架上的纸盒还堆着，积着厚厚一层灰。

林凡翻开一只盒子，里面码着几十个电阻、电容和几块电路板；另一只盒子装着一台旧收音机的残骸。

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废品，但林凡可以直接分解，转化成电子元件和少量金属。

他将整家店能翻出的电器、线材、零件全部收集起来，堆在门口空地上，逐一分解。

面板上的电子元件数字跳动上涨，金属也添了十来单位。

黑子纯粹收获了些包含食品的干货、罐头、炊具和一只铝制水壶。

玫捡起几把菜刀揣进包里，又在后巷的杂物堆里翻出一捆尼龙绳。

医生没有参与搜刮，他蹲在市场边一条下水道口旁，观察了一会儿岩缝间的水渍和痕迹，用匕首挑出一截蜕下的虫皮，看了一阵，又收进口袋。

往市场深处走了约莫五六排摊位后，林凡放慢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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