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摩托沿主路向十字路口方向驶去。

朝阳从背后照来，三人的影子斜斜拖在碎路上。

草海在两侧起伏，一直铺到天边。

灰烬趴在车斗里，耳朵被风压得贴着脑袋，偶尔抬起鼻子嗅一嗅风中陌生的气息，又趴回去。

骑行不过几分钟，十字路口就出现在前方。

老枪和疤脸已经在了，一辆斗车停在断墙边，上面堆着两口袋物资。

老枪坐在墙根阴影里叼着一根草，疤脸在斗车旁整理着什么。

看到有摩托驶近，老枪把草扔了，站起来迎了几步。

林凡熄了火停下车，目光扫过斗车。

两个口袋，其中一个只有半满，袋口敞着，露出几股铜线和几块铁件；另一只袋子里装着大半袋玻璃瓶罐。

比前天他们带来的那几大口袋少了一大截。

老枪自然也看到林凡在看车上的东西，没等他开口就自己说了。

“前天把攒下的家底都拉来了，今天这几样，还是昨天零散搜出来的，所以东西不多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林凡收回目光，从摩托后座取下背包，放在斗车边缘，拉开拉链，道：“药我先给你们备足了。”

他一件件往外取。

绷带五卷、纱布三包、碘伏两瓶，另有一盒消炎药和一包退烧药。

比前天交易的数量还多出不少。

老枪愣了一下，目光在那堆药品上停了片刻才抬起头：“这可比我们这两袋东西值多了。”

林凡把背包整个放到老枪手上。

道：“磐石地堡守得住，我们之间的交易就能一直做下去。

你们回去好好养伤，只要人还在，物资的事咱们细水长流。”

老枪捧着包，安静了几息没有出声。

疤脸也从斗车旁直起腰，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林凡这才又问：“地堡那边，这两天怎么样？”

老枪正要弯腰把包背上肩，闻言停下来，面色正经了些。

“稳定下来了。

前天你们给的药回去就分下去一吃，昨天伤员里两个发烧的都退了。

地堡里的弟兄们都说，这药来得及时。

前天来得太急，也没好好谢谢你们。

现在地堡里能动的都在加固大门，短期内他们应该不敢再来。”

老枪把那句话说完，林凡点了点头。

“能帮到你们就好。”

双方没有再客套，老枪背起背包，和疤脸一起推着斗车沿碎路走远。

林凡看着他们的身影在草海里缩小，才一挥手：“走吧，今天去南边那片看看。”

三辆摩托重新发动，离开十字路口，朝东南方向驶去。

骑行没多久，黑子忽然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，骂了一句：“什么东西！”

他摊开手掌，掌心里黏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飞虫，翅膀被拍扁了，六条细腿还微微抽搐。

黑子甩了甩手，把虫尸弹飞，嘟囔道：“这一路尽是虫子，刚才撞我脸上好几只了，一只比一只大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又一只灰褐色的飞虫迎面撞在林凡的护目镜上，啪的一声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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