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环形围墙上方探进来，落在桌面上。

陈老端上一锅杂粮粥，配着肉干和几块压缩饼干。

众人在桌边坐齐，饭还没吃完，林凡已经开口安排。

“今天又是和老枪他们交易的日期了。”他放下碗，看了王楷一眼。

“王楷，你带刘磊、小雨和赵鹏先走，我们这边，帮陈老把围墙里西边那片地翻了，再出发也合适。”

王楷正掰着饼干往嘴里送，闻言点头：“行。”

陈老在一旁接话：“西边那片土好，就是水泥疙瘩和草根太多了。

你们来了正好，再收拾一下，应该就能开出来了。”

王楷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，站起来：“行，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
他朝刘磊、刘小雨、赵鹏一招手，三人放下碗，跟着他往车棚走去。

不多时，三辆摩托的引擎声在围墙外由近及远，渐渐隐入草海之中。

林凡放下筷子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：“走吧，趁太阳还没大起来，帮陈老把西边那块地收拾出来。”

黑子抹了抹嘴跟上，玫和医生也站了起来。

陈老已经从工具棚里翻出镐头、铁锹和几双手套，堆在门口。

林凡一行人走到围墙西侧时，地面比他们预想的要干净许多。

昨晚王楷他们那顿忙活已经把大片水泥壳撬走，地基露出来了，但上面仍铺着一层碎渣。

碎石、砂粒、指甲盖大小的混凝土块，夹在灰白的渣土里，零星又顽固地散落着。

缝隙间还有残存的草根和藤蔓，细的如头发丝，粗的如小指，在碎石间穿来绕去，像一张织了一半的网。

靠墙根处那丛干枯的野草已经被连根拔掉，但根部拖出来的坑里还留着几截断根。

陈老站在地头，叉着腰看了一圈。

“主体是清了，就剩这些渣渣和根须了。

不弄干净，种子落下去容易被碎块压住，发不了芽，根须也会跟菜苗抢养分。”

黑子看了一眼那满地碎渣，二话没说，又回工具棚拎来一把竹扫帚和一把耙子。

唰唰几下把浮在表面的碎石扫到一处。

林凡和医生蹲下身，用手把嵌在土里的碎块一一捡出来，扔进墙根下的废料堆里。

玫用铁锹把墙角那段草根挖出来，断根带着泥土被整团掀掉。

这活儿比砸水泥壳轻快不少，却繁琐得多。

几个人蹲在地上往前挪，从地头这端挪到地尾那端。

石子捡完一遍还不够，得再回头扫第二遍，把翻土时带上来的小碎块再清一轮。

好在人多，效率不低。

约莫过了一个小时，整片地终于露出干净的本色。

深褐色的土面平整松软，没有明显碎块，草根也基本断尽。

陈老蹲下来，挖了一铲土拢在手心，捡掉最后一粒小石子，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行了。

这地开出来了，今天就能下种。

你们忙自己的去吧。”

陈老话音落下，林凡却没有立刻转身。

他站在地头，又看了一圈四周，弯腰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，随手扔到墙根下，这才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行，那这儿就交给您了。”

林凡顿了顿，又回头朝温室的方向努了努嘴：“陈老，昨晚种下去的那些，怎么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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