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什么，嘴一咧，扛起铁锹就往外走。

林凡走到门口时，那株藤蔓还搭在他前臂上，没有松开的打算。

他想了想，没有把它硬扯下来，就这么一手拖着苔藓垫，一手架着藤蔓，走出了驯化巢。

两人一植穿过晨光微凉的院子，往围墙方向走去。

围墙外西侧，林凡选定了靠近墙角根的一处位置。

那里距墙基两拳宽，土质松软，周围没有遮挡，阳光能从东面照过来，又不至于整日暴晒。

黑子已经先挖好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，深度约摸一前臂长，垫了半坑腐殖土和草木灰。

林凡蹲下来，把苔藓垫连同藤蔓一起放进坑里。

藤蔓的卷须从他前臂上缓缓松开，像是终于踩到了自己站稳的地方，须根从苔藓垫底部伸出来，试探着接触坑里的土壤。

林凡用手把四周的土拢过去，填满根系周围的空隙，压实，浇透一壶水。

整个过程里，藤蔓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，两根卷须安静地垂在叶片旁边，既不悬空探路，也没有收紧。

林凡最后看了一眼它的位置——紧贴着围墙外壁，主茎倾斜，朝向墙体方向。

他的意图明确，让这株变异藤沿着围墙爬上去，长成一道活的屏障。

他伸手拍了拍那根主茎：“顺着墙爬。”

藤蔓没有反应。

林凡又拍了拍墙体。

第三次做完同样动作之后，藤蔓终于主动贴到那面墙上。

林凡直起腰，退后半步看了看。

藤蔓紧贴着墙壁，主茎微微倾斜向上，两根卷须搭在墙面上，像是在摸索砖缝的纹理。

它没有快速攀爬，但姿态已经稳稳地搭住了墙体。

想必再过些日子，它就会顺着围墙爬满一整段，长成一道活的屏障。

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浇了一次水，拍拍手上的泥土，往院子里走。

晨光已经从墙头漫进来，整个院子铺上一层薄薄的暖色。

陈老正站在厨房门口，端着锅往客厅走。

隔着半个院子就听见他喊：“吃饭了！

再不来粥凉了！”

他没有问几人去干了什么，也没有问那株藤蔓种得怎么样。

只是端好粥盆，又回身取了几副碗筷，搁在桌上，动作麻利，显然是掐着时间把早饭备好了的。

几人陆续围到桌边坐下。

白米粥煮得浓稠，里边掺着切碎的青菜叶，另配一盘干煎肉片、一碟萝卜干。

黑子坐下就先捞了一大碗粥，呼噜呼噜喝了几口才抬起头，抹了一下嘴：“今天怎么安排了？”

林凡接过陈老递来的粥碗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“王楷那边依旧自己计划；我们今天还是往南，继续探昨天没走完的旧货市场，先把那一片扫干净，再考虑更远的地带。”

黑子嚼着一块干肉：“行，那争取快点把那市场翻到底。”

早饭很快吃完。

几人检查了身上的装备，便起身去车棚骑摩托。

穿过信标点，三辆摩托再次迎着朝阳驶向南边。

雾正在散去，草海在他们两侧无声起伏。

新的探索由此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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