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告诉我,她知道我是谁。”
公主把刀横在膝上:“她知道你在等这把刀。”
“她知道。
因为她也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张荣把帽子摘下来。
左眼角一道旧疤,和沈映月舅舅脸上的疤同一个位置。
“等一个人从鸡足山回来。”
沈映月手指在绣绷上紧了:“谁?”
“她没说。
但她把这张纸塞进刀柄暗格。
让我别告诉你。
可我觉得,你该知道。”
林远打开竹筒。
沈映月读信。
信很短:基尔瓦的风很大,海是绿的。
我在海边等一个人从东边来。
他没来。
我还在等。
告诉月儿,她爹在鸡足山。
沈映月折好信纸:“他在等我。”
“他等了二十年。
在鸡足山。”
张荣站起来,把刀递过来:“刀你带走。
刀、信、竹筒——三样合在一起,是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回去的路。”
林远接刀。
左手按在刀鞘背面。
掌心贴着“张”字未完成的那一笔。
“我取了。”
苏丹站在屏风前,右手拇指停在袖口:“张荣。
你父亲走的时候,你哭了吗?”
张荣的呼吸第三次浅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苏丹说,“你的右手从刚才起一直按着左腰。
你父亲说,刀鞘后面离心脏最近。
你现在按着左腰,是在按你父亲的手。”
张荣的手垂下来。
“他走那天,把手放在我左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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