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被放在案上。
信被放在刀上。
竹筒被放在信上。
林远蹲在案前。
他看的是三样东西的影子。
刀的影子是一条直线。
信纸的影子是一个方块。
竹筒的影子是一个圆。
沈映月蹲在他旁边。
“我父亲的刀,长方形的刀鞘。
建文帝的信,方形的纸。
竹筒,圆形的封蜡。
直线是刀。
方块是信。
圆是蜡。
合在一起——”
“是‘回’。”
苏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他今天没有拖脚。
走得很稳。
他在案前站定,右手拇指按在袖口内侧,没有摩挲。
林远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
“我认识你父亲。
永乐十七年。
他在这里住了三个月。
每天擦刀。
每天看海。
每天写一封信。
写了九十封信。”
“九十封?”
“每一封都寄往同一个地方。
基尔瓦。
但没有一封有回音。
他说——没关系。
我写。
写到有回音为止。”
“有回音吗?”
苏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。
“有。
永乐十八年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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