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——我替你爹守了二十年。
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轮到我做什么。”
“守。”
“守什么。”
“守碑亭。
守橄榄枝。
守一个不会再来的人。”
建文帝走出碑亭,面朝南方。
海风把袍子吹起来。
他抬起右手。
手掌上有一道旧疤。
从虎口到腕。
和沈怀瑾的疤一样。
和沈怀璧的疤一样。
和沈映月的旧疤一样。
“沈家的疤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你爹割腿皮的时候,我在旁边。
他让我看着他割。
他说——你替我记住这个疼。
等我女儿来了,你把这个疼给她看。
让她知道——我等了。
我真的等了。”
建文帝把手掌伸到沈映月面前。
掌心的疤在月光下发亮。
“你爹的疼。
我替他记了二十年。
现在给你。”
沈映月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建文帝的掌心。
建文帝的手是凉的。
但掌心那道疤是温的。
她按了一下。
疤在她指腹下跳了一下。
然后停了。
“疼吗。”建文帝问。
“不疼。”沈映月说,“我爹已经替我疼过了。”
林远没有看他们。
他蹲在碑亭石案前,手指沿着铜板边缘一寸一寸地摸。
他的指腹停在铜板“基”字的最后一笔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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