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旧疤跳了一下。
林远摸了一下。
不疼。
温的。
四十八天。
从一百一十七天到四十八天。
七十天过去了。
他在船上。
在碑亭。
在夜里。
建文帝的呼吸声从水里传出来。
极轻。
极慢。
像海。
像人。
他把罗盘拿出来。
指针不再颤。
稳稳地指向碑亭正南。
鸡足山的方向。
罗盘在说,该走了。
沈映月站起来,走到碑亭门口。
月光从北边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石案上。
影子正好盖住铜板,盖住“等”字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左手掌心有一道旧疤,三年前被施二划伤的。
右手从旧港出来之后,一直不太听使唤。
她的两只手,一只记得疼,一只记得钥匙。
“你的手。”林远说。
“右手不太灵。
但左手还认得针。”
“够用就行。”
“够用。”她说,“够走到鸡足山。”
建文帝从水里站起来。
灰袍贴在身上。
水从衣角往下滴。
滴在石板上。
每滴下一滴,石板上就多一个极小的光点。
光点排列成一行字。
阿拉伯文。
沈映月读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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