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蹲在甲板上。
手伸进船舱底部的积水里。
手指在船板缝里摸。
指节碰到一样硬的。
铜的。
凉的。
她往外拉。
一根线。
红线。
线头缠着一个极小的铜铃。
铃没响。
铃舌不在。
铜铃是她在风暴里看见的。
船尾第三盏灯亮的时候,她看见的。
不是灯。
是灯下面的铜铃。
挂在桅杆上。
她没来得及取。
风暴把铃吹进了船舱底部的积水里。
她翻过铜铃。
内壁有一行字。
极浅。
不是她爹的笔法。
她认得。
沈怀瑾在泉州替那个人磨过墨。
建文帝的笔法。
她读出来。
“我到了。
别等我。”
她把铜铃放在膝上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铜铃翻到最底部。
底部有一条极细的缝。
她用针尖挑开。
里面是一张羊皮。
极薄。
她把羊皮展开。
上面画着一条路。
从望夫岛到鸡足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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