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。”
“你再不死,我儿子就得替你死。”
林远的手停在罗盘上。
“所以你二十年不出水。”
“我出水,你爹就得死。
我不出水,你爹才能活。
他拿自己的命,换了我的活。
我拿我的活,换了他的命。
我们互相锁住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了。”
“因为你来了。
你来替你爹讨债。
你一来,锁就开了。
你爹的命,不用再替我扛了。”
建文帝把手伸出来。
掌心有一道旧疤。
从虎口到腕。
“这是你爹割腿皮那天,我割的。
我割自己的手。
横线走到哪里,你爹的腿皮就走到哪里。”
沈映月看着他掌心的疤。
疤的形状。
像一道横线。
横贯整个手掌。
“你在水底躺了二十年。
你手上的疤——没有发白。
是红的。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
“你在等谁。”
“等你来收。”
建文帝把手收回去。
“你收了这个疤,我就忘了我等过谁。
你不收——我不出水。
你收——我出水。
但你收的时候,我会忘掉你爹的脸。”
沈映月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远忽然开口:“你割手时,哭了吗。”
建文帝手停住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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