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碑上刻着。
镇抚蒲和日记立。
我爹临摹过那块碑。
他说——蒲日和是泉州的通事。
跟他一样。
跟刘福一样。
跟所有替别人走的人一样。”
“你替建文帝送了二十年橄榄枝。
每年一枝。
你告诉我——第二十枝是谁折的。”
“建文帝。”
“第二十枝折的时候,枝液还在流。
枝断了。
建文帝的手也断了。
他折枝的时候,手在抖。
不是老。
是怕。
他怕自己折完这一枝,就再也折不了第二十一枝。
所以他留了一句话。
在树枝的断面上。”
沈怀璧的手在袖中攥紧了。
“你去过碑亭。
你看见了树枝。
树枝的断面上刻着字。
你看见了。
你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字。”
“到最后。
建文帝刻了三个字。
到最后。
他在告诉自己——等到最后。
等到第二十一枝。
等到你来。”
沈怀璧把帽子摘下来。
眼睛在月光下是湿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把第二十一枝放在碑亭里的时候,你没有把它放在第二十枝旁边。
你把它放在碑亭门口。
你不想让它进来。
因为你知道——第二十一枝一到,建文帝就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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