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。
是温度太熟悉了。
她爹的体温。
二十年了。
“他走的时候,铜钱是凉的。
现在它热了。”
“谁替他捂热的。”
“建文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建文帝,不是我爹自己回来的。”
“因为我爹走的时候,是左手拿的铜钱。
铜钱上的汗印在左边。
现在汗印在右边。
有人换过手。
那只手,是右手。
建文帝是右手。
我爹是左手。”
碑亭外面。
海面上。
三艘黑帆船从晨雾中滑出来。
船首斜插一根桅杆。
桅杆上挂着一根橄榄枝。
青绿色的。
“胡濙的船。”公主把刀抽出三寸。
“不是胡濙。
胡濙的船不挂橄榄枝。
挂橄榄枝的,是建文帝的使者。
第二十一枝。”
“谁。”
“一个不想让建文帝的灯灭掉的人。”
黑帆船靠岸。
灰袍人跳上礁石。
他没有看林远。
他看的是碑亭里二十枝橄榄枝。
数到第二十枝,停住了。
从怀里取出一枝青绿色橄榄枝。
放在第二十枝旁边。
“建文帝还活着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
“送枝的人。”
“谁让你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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