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知道他回不去了。”阿依莎说,“但他还是朝那个方向。
等的人,死的时候也不忘了方向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你要替他走完。”阿依莎说,“你爹没走完的路,得有人走。
那个人是你。
不是我。
我是等的人。
你是走的人。
你走,我送。
送到海边。
送到旧港。
送到太仓。
送到鸡足山。
送到她身边。”
她看了一眼沈映月。
沈映月站在橄榄树下。
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。
长到海面上,和倒映的月光混在一起。
阿依莎伸手,极轻地,把林远后颈的一片落叶拿掉。
那动作,像摘掉一个等了二十年的人最后一点负担。
“她的影子,”阿依莎说,“比你直。
你走路爱往左歪。
她走路直。
像你爹磨的那把刀。
一刀下去,不拐弯。”
“你见过我爹磨刀?”
“见过。
他磨刀的时候,刀尖朝北。
磨完了,刀尖朝南。
他说——‘刀磨完了,该回家了。
家在南边。
太仓在南边。
古里在北边。
我把刀尖从北磨到南,就是在把路从北走到南。
’”
“他磨的刀,刀尖最后朝哪?”
“朝南。
朝太仓。”
“我磨刀的时候,刀尖朝西北。
朝鸡足山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