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莎看着他。
月光在她脸上,像一层洗不掉的霜。
她伸手,极轻地碰了一下林远后颈的旧疤。
手指停在那里,像在认那道疤的形状。
“你磨刀的方向反了。”她说,“你爹从北磨到南。
你从南磨到西北。
你磨的不是回家的路。
你磨的是离家更远的路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后颈的旧疤忽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阿依莎的手指烫。
是疤自己在烫。
像有人从鸡足山的方向,用针尖在他疤上点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还不改?”
“改不了了。”林远说,“有人把我后颈的方位刻反了。
我画的九宫格也是反的。
我磨刀的方向也是反的。
我的北,在别人那里是南。
我的南,在别人那里是北。
我只有西北。
只有鸡足山。
我得去。
去了,也许能正过来。”
阿依莎把手收回来。
她看看林远,又看看沈映月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忽然问:“你后颈的疤——是谁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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