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莎把三片橄榄叶放在沈映月掌心。
“一片给你娘。
一片给你爹。
一片给你自己。”她说,“你娘在鸡足山下等了你爹二十年。
你爹在水牢里等了你二十年。
你在路上等了他们二十年。
三个人,三片叶子,一条根。”
沈映月把叶子收起来。
她忽然问:“你等我爹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不等?”
“每天想。”阿依莎说,“每天早上想不等了。
每天晚上又坐回这里。
不是不想走。
是不知道往哪走。
等的人没有方向。
只有位置。
位置就是全部。
位置没了,人就散了。”
“你现在有方向了。”林远说。
“对。
旧港。”阿依莎说,“我要去看看你爹最后一眼看到的海。
看完之后,我就不等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要去鸡足山。”阿依莎说,“你爹欠我一个答案。
沈怀瑾欠我半寸骨头。
我要把两个人找到。
一个问清楚,一个拿回来。”
“沈怀瑾在鸡足山。
你爹在旧港海底。”林远说,“你先去哪?”
“先去旧港。”阿依莎说,“你爹等得最久。
他等了二十年。
连骨头都等成了海里的沙。
我先去看他。”
她转身进小屋。
过了一会儿,她出来了。
换了一身灰蓝布袍,腰间系着旧腰带,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只有拳头大。
她打开给沈映月看。
里面是一撮土。
橄榄树下的土。
“我把它带到旧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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