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港在西南。
鸡足山在北。
太仓在东。
你现在站在三个方向的交叉点上。”他抬头看阿依莎,“你爹当年从这里出发去旧港。
你从这里出发去找他。
方向不是他选的。
是你选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旧港在西南?”
“罗盘。”林远说,“你碰过指针之后,它指向旧港。
它是你爹的罗盘。
它记得他的方向。
你碰它,它就指他。”
阿依莎把罗盘拿起来。
指针果然指向西南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罗盘放回林远怀里。
“它也记得你。”她说,“你去鸡足山,它会指你。”
“我不会去鸡足山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会。”阿依莎说,“你会被它带去的。
就像它把你带到天方一样。
罗盘不认路。
罗盘认人。
你后颈的疤,让它认得你。
沈映月手上的线,让她认得你。
我手指上的字,让我认得你。
所有人都在等你。
你逃不掉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海边。
海风很急。
月光把海面照成一片碎银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后颈。
旧疤不疼。
但温着。
像有人的呼吸喷在上面。
“你父亲死的时候,朝的是这个方向。”阿依莎走到他旁边,“朝海。
朝太仓。
他没看旧港。
他看的是家的方向。”
“他回不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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