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路走完了。
剩下的路,你走。”
沈映月把竹管收进怀里。
贴着心口。
她的右手掌心,牙上的“回”字,亮了一下。
第三下。
“它在数。”林远说。
“数什么?”
“数鸡足山。
还有七十天。”
沈映月转身。
朝南走。
走了三步。
停住。
没有回头。
“建文帝的疼,是替刘福疼的。
刘福的等,是替建文帝等的。
我爹的走,是替我走的。”
她迈出了第四步。
“——到我这里,只剩一个‘归’字。”
门槛上,赤脚人跪过的蜡油,裂成两半。
一半朝北。
一半朝南。
北边的,是鸡足山。
南边的,是旧港。
沈映月没有回头。
但她的右手自己抬起来了。
掌心朝上。
牙在掌心里。
牙上的“回”字,灭了。
然后亮了。
然后灭了。
然后亮了。
一次比一次慢。
“它在数。”小厨娘说。
“数什么?”
“数日子。
数到鸡足山。
数到旧港。
数到——”林远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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