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管里的圈,在月光里亮了一下。
圈里那条线,朝东。
朝海。
朝鸡足山。
“他去找圈了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什么圈?”
“刘福的圈。
他画了二十年。
画在墙上。
墙上的粉,就是刘福的牙。
搬运工去找那颗牙了。”
小厨娘把菜刀插回腰间。
她走到门口。
面朝东。
海面上第二道白光,亮了。
“我爹的圈,最后一个,线朝东。
朝海。
他在告诉我,路在海那边。
不在鸡足山。”
“你爹的圈,在竹管里。”沈映月把竹管递过去。
小厨娘接过竹管。
她低头看竹管里的圈。
她的手指摸到圈里那条线。
线是横的。
横着的筷子。
不吃了的意思。
“我爹不吃了。”小厨娘说。
“他吃完了。
他等到了。”
她把竹管还给沈映月。
“你带着它。
去鸡足山。
把‘疼’字放在门槛上。
把牙放在石头上。
把圈画在门框上。
三样东西。
三个人。
建文帝。
郑洽。
刘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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