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头是散的。
“我给自己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四根线系出去。
四根线都会拉回来。
但有一根,我不想让它拉回来。”她把散着线头的那根红线从指上解下来。
递给林远。
“你拿着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你追到海平号之后,会用得上。”
林远接过红线。
线很轻。
轻到几乎没有重量。
但攥在手心里的时候,掌心那道旧疤收紧了一寸。
“沈映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父亲在广东驿站留的炭迹,是写给谁的?”
沈映月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海。
海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
“写给沈怀瑾的。”
“沈怀瑾是他什么人?”
沈映月抬起头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眼睛很亮。
“我爹的弟弟。”
“你爹的弟弟,跟着公主的父亲走了三年?”
“对。
他跟我爹说,哥,我去追一个人。
然后他走了。
走了三年。
没有回来。”
“他在追谁?”
“第四个人。”
“第四个人是谁?”
“我爹说,第四个人不是刘大。
不是沈怀瑾。
是一个比他们都早的人。
一个让刘大改了名字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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