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血味。
有泪盐的咸味。
“三天。”公主说。
“三天。”林远重复。
黑帆上的“等”字被风吹散。
帆布裂开一道口子。
口子里露出一只眼睛。
沈映月把林远叫到船尾。
声音很低。
低到几乎被海风吞掉。
“你刚才在案边看血书的时候,你的右手在抖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
你右手的小指。
在血书翻到第三封的时候,弯了一下。”林远低头看自己的小指。
安安静静地垂着。
“你在说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走近一步。
右手的小指也弯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的小指也在弯。”
两个人站在船尾。
月光从东边来。
照在两个人的右手上。
两只手。
两根小指。
同一个弧度。
同一个方向。
“你为什么弯?”
“因为你在弯。”
“不是。
我先弯的。”
林远没有接话。
他看的是沈映月右手小指上的红线。
四根线。
四根都指向东。
但有一根,最细的那根,指向沈映月自己。
“那根线是给谁的?”
沈映月低头看。
最细的那根红线,末端没有打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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