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看了一息。
“是‘别’。”
“第二个呢?”
“是‘打’。”
“第三个呢?”
“是‘开’。”
“‘别打开’。”
林远手停住。
“谁刻的?”公主问。
“我舅舅。”沈映月把铁链放下,“他刻了‘别打开’,又磨掉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矛盾。”林远说,“他刻那三个字,是听了我父亲的话。
他让你知道那三个字,是听了你母亲的话。”
“我母亲——在甲字号地牢里——让他带话?”
“带话的人,不是他。”
“谁?”
林远看着她。
“你父亲。”
针从袖口滑出来。
沈映月接住。
手指在针身上来回摩挲。
“我父亲——在鸡足山——怎么知道锁扣背面有字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但他知道你舅舅会刻。
他了解你舅舅——比了解自己还深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舅舅带话——别打开——又让我舅舅把话带给我?”
“你父亲的原话,是你舅舅转述的。
你舅舅刻了‘别打开’,又磨掉了。
他磨掉,是因为他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听你父亲的话。”
沈映月把针插回袖口。
红线垂在手腕上。
“我舅舅——他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“他没站在哪一边。”林远说,“他站在你母亲那一边。
他刻‘别打开’,是怕你打开日志之后再也回不了头。
他磨掉‘别打开’,是怕你找不到日志之后一辈子后悔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映月盯着他,“你怕什么?”
林远把罗盘收进怀里。
右手的抖停了。
“我怕追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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