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也那样。
旧疤不疼的时候会跳。
你们叫它数数。
我爹说那是阎王在倒着数。
数完了人就到了。”
“数到几了?”
沈映月没回答。
她蹲下来。
路边的树根下有半颗蛇皮果的壳。
新的。
不是二十年前的。
是七天前的。
“他七天前走过。
吃了一颗。
把壳扔在这里。
这是第四棵树。”
林远看树。
树枝被人折断过。
断口朝北。
有人在树上坐过。
坐痕朝南。
背朝北。
面朝南。
在看他们走来的方向。
“她也在。”林远说。
“她跟着我们。
在树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她听我们说话。
她在等我们走到底舱。
然后她先下去。
她会站在墙前面。
把刀插进‘等’字。
她说一句,我爹要么出来,要么死。
她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你还要去?”小厨娘问。
“要去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我爹在下面。
不是底舱。
是底舱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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