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七天前来过。
她以为他早去鸡足山了。
没有。
他一直在。
就在她待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最危险的地方。
灯下黑。
她从来没想到,她刻的那个‘等’字后面,就是我爹躲藏的地方。
她找不到他。
因为她恨他。
恨的人看不见近处。”
林远站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他问。
“窑壁后面。
‘怀月’和‘等’。
两个字的中间有第三道痕。
极浅。
刀尖点了一下。
不是字。
是记号。
我爹以前刻碑,刻完了在正面打一个点。
靠左三分。
那是他的点。
是给我的。
他说,有这一点的,就是真的。
没有,就是仿的。
这个点在‘怀月’和‘等’之间。
他在说,真的在中间。
两个名字之间。
那是活路。”
“所以她一直找错了。”
“她找错了二十年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她以为他在墙上。
其实他就在墙后面。
那个‘等’字是她刻的。
刻字的时候她的手在抖。
刀尖在第三笔断了。
她用断刃继续刻。
刻出来的‘等’字深了三分。
这三分,凿穿了墙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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