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七十六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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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尖拔出来是红的。
不是灰。
是血。
温的血在窑灰里能撑三天。
三天之后灰结成块,里面的东西再也取不出来。
沈映月盯着针尖上那滴血。
“三天后这墙会把你活活吃进去。”林远站在窑口。
他没进来。
他的影子先到了。
影子的手按在窑壁上。
像在试温度。
“你爹把血留在这里。
就是在告诉你——三天。
只给你三天。”
“你见过封在墙里的死人?”
“爪哇大火之后。
墙里嵌着一只手。
指节弯的。
他在墙里抓了一辈子。
什么都没抓到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不闭。”林远说。
“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没到鸡足山,你就会变成那只手。”
沈映月把针尖从灰里拔出来。
血珠凝在针尖上。
她没看他。
小厨娘蹲在窑口外。
菜刀横在膝上,刀刃朝内。
“我爹说,等人说话刀朝内。
等人动手刀朝外。
你们现在是在说话,还是在动手?”
没人回答。
她把菜刀翻了个面。
刀刃朝外。
“那我进来了。”
她跨进窑口。
灰是松的。
她的脚印陷进去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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