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走的时候,是活着走的,还是被人拖走的?”
“活着走的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脚印从窑口往外走。
前深后浅。
他在赶路。”
“赶去哪?”
沈映月没回答。
她蹲下来。
针尖沿着窑壁走。
走到第七步,停了。
那里有一个字。
收刀往上挑。
“影。”
林远蹲在她旁边。
“你从进来就在数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数什么?”
“数灰。
数针。
数我有几天。”她把针尖重新扎进灰面。
“数到几了?”
“数到你问我为什么跟着你。”
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
“我要你手里一样东西。”
沈映月的手指停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朱砂。”林远说。
“沈怀瑾用左手的。
左撇子按朱砂,拇指纹是斜的。
右撇子是直的。
他把朱砂按进‘影’字下面。
他想让人认出是他,又不想让人认出。
所以留了朱砂。
朱砂遇体温会化。
化进指纹。
掌纹会变。
多一条线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我爹讲过。”林远说。
“暹罗地牢里有红砂。
犯人用血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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