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映月走的是西北。
她在分头走。
“你信她几分?”小厨娘问。
“零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她说的每一句都带着恨。
恨会让人改路。
二十年前她就改了。
她把墙上刻成‘等’。
可‘等’字下面刻的是什么,她不说。
我爹在‘影’字里藏了‘怀月’和‘等’。
两个字拼起来,不是我爹的名字。
是她的。
他在说,真正等的人是她。
真正被等的人,也是她。
他只不过用了女儿来找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肯抬头?”林远问。
沈映月没说话。
走了十几步。
才开口:“因为抬头就输了。
他抬头,她就看见他脸上那道疤。
她以为他毁容了。
其实他没有。
他干干净净地跑了。
她替他挡的火。
他连一道疤都没留下。
他没脸抬头。”
林远后颈的旧疤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疼了。
“你爹长的什么样子?”小厨娘问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他走的时候我才三岁。
我只记得他后颈有一道疤。
跟你一样。
在同一个位置。
所以后来在太仓码头,我看见你蹲在死人旁边,手摸后颈,我就知道你和我爹一样。
被同一种针扎过。
被同一种恐惧追着。”
“你早认出我了。”
“第一眼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你摸后颈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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