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话,就是承认了。”
“林远。”沈映月的声音很冷,“你别替我问。”
“我不替你问。”林远说,“我替我自己问。
他扎完七针之后,在你后脑里留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针。
是钥匙。
他在你后脑里埋了一把开鸡足山石门的钥匙。
他跳海,不是为了躲你娘。
是为了让你恨他。
你恨他,你就会去鸡足山。
你去了,钥匙才能用。”
沈怀瑾的右眼闭上了。
再睁开时,月亮没了。
“你恨我。”沈怀瑾说。
不是问句。
“不恨。”沈映月说。
她的小指没有勾。
这一次,她没有说谎。
沈怀瑾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伸手把沈映月手腕上的那根白发轻轻解下来,绕了三圈,放回自己怀里。
“你往鸡足山走。
你娘在水下铺的路,不是给你走的。
是给你看的。
你看完了,就知道该往哪走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海水漫过他的脚踝。
“映月。”
沈映月看着他。
“你后脑的针,拔到第三根的时候,你会看见我。
不是活的我。
是二十一年前的我。
我站在你面前,跟你说——别怕。
你听了,就别怕。
那是真的我。”
他向后倒下去。
水花溅起来。
不大。
像一个人把一本翻旧的书合上了。
沈映月没有喊。
她的右手抬起来,按在自己后脑上。
第二根针的针尖顶破了她的指腹。
血渗出来。
小厨娘蹲在礁石上。
“你爹刚才说,拔到第三根的时候,你会看见他。
你信吗?”
“我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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