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什么时候拔第三根?”
沈映月把血抹在礁石上那个“等”字上。
“明天。
太阳落山之前。”
“你娘铺了七里路。
你爹跳了海。
你后脑有钥匙。”小厨娘把菜刀翻了个面,“你们一家三口,谁也不比谁省心。”
沈映月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海面。
海面已经平了。
沈怀瑾落水的地方,水正在慢慢合拢。
合到一半,水下伸出一只手。
七根手指。
不是沈怀瑾的。
是沈映月的。
她的手指上缠着那根从她后脑拔出来的针。
针尖上穿着一样东西。
一枚铜钱。
第十四枚。
铜钱边缘的划痕从右往左——反向的。
正向的是“回头”。
反向的是“来”。
林远蹲在船舷边。
他没有伸手。
他看的是那枚铜钱边缘的划痕。
“她在说‘来’。”
“来哪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脱掉左脚的鞋。
脚背上多了一个针孔。
孔里有东西在发光。
不是月光。
是海水。
海水从他脚背的孔里倒流出来。
老内侍缺了半只的左耳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对着海面。
“刘先生走之前说——如果有人在水下敲三下,那不是求救。
是他在数。
数到第三下,门就关了。”
海面上,沈映月的手沉了下去。
水合拢。
三息后,水下传来一声——不是水声。
是指节叩击船底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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