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自己走进水牢。
我们跟在他后面。
他会替我们开门。
他脚底那个‘回’字,就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脚底,怎么开门?”沈映月问。
“用血。”郑和说,“他把靴子脱下来的时候,脚心的洞会流血。
血滴在水牢的铁栅上,锁就开了。
这个锁,是你母亲用针在铁上刻的。
针尖上的血喂了铁二十年。
铁认得王景弘的血。
他和沈家阿姨,早就是一把锁上的两半。”
海风大了。
船身轻轻摇晃。
月光从云层里穿出来,照得海面一片鳞光。
林远伸手,从怀里摸出那根沈映月给的细针。
针尾刻着“远”字。
他把针放在月光下。
针尖泛着淡蓝。
“这根针,刺过郑和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下一步,刺谁?”
“刺建文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不。”林远说,“先刺我自己。
把针尾的‘远’字,刺进我后颈那个‘沈’字里。
两个字合成一个。
从今天起,你替我说话,我替你走路。
走到鸡足山,再把针拔出来,钉在建文面前的门上。”
沈映月摇头。
“不要。
你会疼。”
“不疼。”林远说,“刀、针、命,都在我身上。
多这一根针,不过多一道痕。
痕是路。
路是灯。
灯在你眼睛里。”
沈映月看着他。
她的眼里的光,慢慢软了。
“那我不看你了。”她说,“我闭眼。
你扎。”
林远把针举起来。
月光照在针尖上。
他对着后颈,把针尾的“远”字,轻轻按进“沈”字的最后一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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