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在麻布上落下最后一针。
沈映月举起左手。
掌心一滴血。
是青的。
“别收。”她说。
林远的手停在半空。
针已从第三根羽毛穿过。
线还没断。
他打到第三圈,停了。
“收了,鸟就死了。”沈映月说,“你娘不收线。
你也不要收。”
林远停了三息,把线抽回来。
针脱了。
鸟的左翅,还是没收。
“飞了。”他说。
不是给鸟说的。
是给沈映月说的。
沈映月笑了一下。
那滴青血落在地宫石板上。
没有渗。
它滚了一下,停在林远脚边。
“我娘的鸟,终于死了。”她说。
林远问:“为什么?”
沈映月走到木盒前,伸手把布翻过来。
海鸟的眼睛不是绣的。
是画的。
用血画的。
“这眼睛是郑和画的。
他给我娘的鸟,画了一双他的眼睛。
你看。
它在看你。
它一直在等你来。
你一直没来。
你来晚了。”
顾惜月站在她身后,忽然说:“我娘说,晚来的人不是来晚了。
是来得太早。
早到没赶上。”
沈映月没回头。
“我赶上了。”她说,“我赶上了这只鸟。
可我没赶上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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