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下时,土塌了。
石阶露出来。
黑洞洞的。
像一根针扎进地心。
他迈下第一步时,脚底忽然疼了一下。
他停住。
低头看脚。
石阶上什么也没有。
沈映月在他身后说:“那根针。
方驿丞没骗你。”
林远没回头。
他继续往下走。
“走到心口,三天就到了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三天。”林远说,“够了。”
地宫极小。
正中间一个木盒。
盒上积满了灰。
灰里有一张纸。
林远把纸拿起来。
纸上是林远道的字:
**“见者勿哭。
我未死。
我以林守正之名,续郑和之命。”**
纸下面是一卷麻布。
布上绣着半只海鸟。
左翅停在第三根羽毛上。
针没有收。
“我娘的针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我爹的。”林远说,“他让我把这半只鸟带回去。
要我给我娘收针。”
沈映月伸手,碰了碰海鸟。
手指停在左翅第三根羽毛上。
“这里少一针。”
“我知道。
我娘说,最后一针要等她等的人回来再收。
我爹走的那天,她把鸟绣了一半。
她说,等鸟飞了,人就回来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林远从沈映月针包里抽出针。
针尖极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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