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驿丞的拐杖先探进来。
杖尖落在舱板上,印子不是圆的,是方的。
“你拐杖里藏着两根东西。”林远说,“一根是竹牌。
另一根,你刚进来时已经取走了。
你取了什么?”
方驿丞的手在杖柄上停了一下,笑了。
左脸烧疤跟着动。
“你验我的杖,不如验我的脚。”方驿丞说。
“你的脚是跛的。
但拐杖不是撑地的,是看方向的。
杖尖落地方形,下面垫了铁。
铁能测风向。
你每走三步顿一下。
你在听地脉。
泉州驿出来的人,都用这个法子。”
“你爹教你的。”
“我爹教我的是,拐杖先着地,眼睛再跟过去。
你眼睛看的是我,杖尖看的是船底。
你在找船底那个人的拍打节奏。”
方驿丞把拐杖在地上一顿。
七下。
快三慢四。
船底传来七下拍打。
慢三快四。
反着来。
“他还活着。
他还记得我的杖。”
“他不是记得你的杖。
是记得你拐杖里的东西。
那东西他见过。
就在二十三年前。”
方驿丞把拐杖旋开。
里面掉出两样东西。
一枚铁钉,一片碎瓷。
“这钉是船底钉。
当年我跟你爹上过这艘船。
船漏水。
你爹用牙咬着船钉,潜到船底。
他说,船不沉,他就回来。
我后来下去找他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