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的手停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针。
针在跳。
“你拿着它。”她说,“我的手在抖。
你拿着比我自己拿着稳。”
林远接过针。
针身在他掌心停了一瞬,然后慢慢变凉。
凉到和月光一个温度时,针尖自动转向了西边。
“它在指路。”林远说,“西边。
鸡足山。”
“还剩六天。”
“六天够。”
林远把针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。
针是凉的,心口是温的。
沈映月看着他收针的动作。
“你后天就会忘了我叫什么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忘了我叫什么的时候,你会想起什么?”
林远低头看掌心。
划痕在月光下泛着青光。
“会想起疼。
你按过的地方,会疼。”
“疼能让你记住多久?”
“疼到针走到头。”林远说,“针走到头的时候,我连疼都会忘。”
沈映月伸手按在他掌心。
她的指腹压着那道划痕。
“那我就一直按着。
你忘了,我就按。
按到你记住为止。”
“你按多久?”
“按到针不走了。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把左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她按着的地方开始发热。
“你在针上扎了五针。”他说,“每一针都是一个字。
五个字是什么?”
沈映月看着他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不出来。
你告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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