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头多。
写一个字,掉一个指甲。
掉一个,就扔在旁边。
你们看坡脚。”
坡脚处,堆着一小片白花。
不是花。
是指甲。
像晒干的鱼鳞。
层层叠叠。
风从坡脚过。
指甲们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声。
不是风。
是指甲在互相刮。
像很多人在用指甲写自己的名字。
写一笔,掉一片。
掉下来,还在刮。
林远没说话。
他盘膝坐在坡前。
把刀平放在双腿上。
刀尖朝北。
他闭眼。
把后颈贴在刀背上。
刀是凉的。
凉从旧疤往里渗。
沈映月在他身边坐下。
不近。
一臂。
她把绣绷拿出来。
不是看。
是用针在绷子外缘慢慢绕线。
一圈。
两圈。
第三圈。
她没绕。
把线剪了。
线头咬在嘴里。
她忽然问:“你后颈的疤,疼了多久?”
“七年。
天阴不疼。
下雨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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