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种时候疼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有人用我的名字的时候。
当年刘福刻我的名字,我就疼。
不是因为名字。
是因为他刻的时候,心里求了一件事。
他求的是:让这名字替他死。
刀是铁。
铁最听愿。
愿一入铁,名字就成了符。
从那以后,我的名字在碑上。
碑在。
我就在。
碑痛。
我就痛。”
沈映月把嘴里的线拿下来,绕在针尾。
打了个极小的结。
然后说:“我爹也有一个名字。
也在碑上。
他刻的是‘沈成’。
刻的时候,他把自己最后一个字留空。
他说,留空的地方,等我填。
我填‘归’。
他就活。
填别的。
他就死。
我刚才没填。
不是不敢。
是还没到。
等月亮出来,碑都亮。
我会在坡下写。
写半个字。
不是‘归’。
是‘不’。
他看了,就知道我没丢。
没丢,他在井边就还在。
他若还在,墙就不敢动。
墙不动,你就能走到坡顶。”
“你写‘不’字。
你爹会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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