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是他的眼睛。
一针一针,替我们看路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盯着灰道。
灰已经不动了。
刚才游走的字,全部退回地面。
像有人把一局棋收了。
他忽然把刀插进灰里。
不是刺。
是划。
刀尖在灰上画了一个字。
一个“人”。
灰没散。
字成黑。
像烫上去的。
“我们已经被看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公主问。
“灰底下的东西。
他刚才收字。
说明他知道我们来了。
灰是他的棋盘。
我们现在站的地方,是他摆的第一手。
小厨娘划的那刀,是破手。
他应了一手。
我画这个‘人’,是告诉他,我知道他在下。
下棋的人,最怕被认出来。
现在他慌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慌了?”沈映月问。
“你爹的鞋被虫蛀了。
不是多年。
是三天。
山里的白蚁,只吃带汗的布。
鞋底的字还清楚。
这是刚放的。
灰是新撒的。
棋局刚开。
我们才到。
如果我们不动,他就没法下。
所以刚才公主的鞋面上有字。
那是他在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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