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像被烫到一样,纷纷逃散。
道中央露出一点新土。
新土下面,埋着一只布鞋。
很旧。
鞋底朝天。
鞋底下写着一个字。
“是个‘等’字。”小厨娘用刀尖挑开鞋底。
鞋底下的字已经烂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,被虫蛀成筛眼。
“这是我爹的鞋。”沈映月说。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。
但她没有去碰。
她的手在袖子里,针在动。
针撞着手指,发出很轻的哒哒声。
“你爹的鞋在这里。
说明他走到过这里。
然后脱了鞋。”林远说,“他脱鞋,是怕踩碑灰。
碑灰里有字。
他懂。
所以赤脚走。
赤脚的人,走不多远。
前面一定有他的脚皮。
我们顺着找。
但不要踩灰。
走道旁的根上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沈映月说。
所有人看她。
“我爹脱了鞋,不是怕字。
是留鞋。
鞋底朝上,说明他在这里换了个方向。
我爹有个习惯。
进山的时候,会在第一个转折点放一样东西,底朝上。
底朝上是‘归’。
如果鞋底朝下,就是‘别来’。
现在底朝上。
他是让我们跟着走。
跟着走,路上不会再放东西。
直到第二个转折。
第二个转折,放的是他的左手。
因为右手还要拿针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