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模糊,但能认出来。
“等。”
林远的后颈旧疤跳了一下。
不是烧。
是温。
像有人从井底往他的影子里倒了一口温水。
“我不往南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‘等’字,不是留给我的。”林远把石子放回裂口里。
石子滚进去,像回到它该在的地方。
“是留给沈映月的。
她得自己去。
我去了,她就会错过。
错过了,那个字就永远不会从井底出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拿甘草?”
“甘草不在井里。
刘若愚在试我。
他知道我看见‘南’字就会猜井。
他以为我会去开井。
我一开井,就中了他的计。
但我知道,真正的甘草不在井里。
在更近的地方。
就在我们脚底下。
竹筐的底下。
沈映月已经找到了。
她只是不知道。”
顾惜月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极亮,像被月光点着了两盏极小的灯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找到了?”
“因为我离开之前,我闻到了。
甘草的味。
不是从南边来的。
是从她手指的方向来的。
她碰过甘草。
她自己不知道。
她的身体知道。
身体永远比脑子先一步知道。”
林远转身,朝后厨走。
走了两步,停住。
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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