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直接去后厨。
他先绕着院子走了半圈,数步数。
从竹筐到东墙,十七步。
从东墙到椰子树,二十三步。
他爹说过,奇门九宫,每宫三丈六尺。
十七步是伤门。
二十三步是杜门。
伤门主血,杜门主塞。
刘若愚站过的位置,正好在伤门和杜门的交界线上。
那不是随便站的。
是算过的。
锦衣卫的人,学过奇门。
左手提灯,灯灭。
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张。
那不是放松。
是随时能拔刀。
林远没有看那棵树。
他看的是树下的一个干椰子。
裂口朝上。
他蹲下来,用脚尖碰了一下。
椰子滚了半圈。
裂口里掉出一粒石子。
白的。
圆的。
像围棋子。
他捡起来。
石子上有个字。
不是刻的。
是指甲划的。
极浅。
他对月光看。
“南。”
身后有人。
林远没回头。
他听出了脚步声。
极轻,像猫从屋顶上过。
是顾惜月。
“你手里拿着什么?”她问。
“刘若愚留的路。”林远把石子举起来,月光穿过石子上那道指甲划出的痕,“南边。
后厨的南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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