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看她右手。
铜钱在掌心。
肉被嵌出一圈红。
红在扩大。
像一朵梅花在掌心慢慢开。
“它在往深处走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映月说,“它每动一下,我就能听见一句话。
不是我的。
是我父亲的。
他在说——‘月儿。
别松手。
松了手,爹就找不到了。
’”
她把右手翻过来。
铜钱嵌在肉里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,眼缝里渗出一线极细的光。
“我不松手。”她说。
沈映月给铜钱擦血。
她手停住。
她看铜钱。
铜钱上的“影”字被血填满了。
字变得极清晰。
像父亲从血里看着她。
“我父亲当年刻这个字的时候,铜钱还没有认主。
它认得是字。
现在它认得是我。
因为我流了血。
血进去了。
字也进去了。
我也进去了。
我们三个,出不来了。”
她把铜钱翻过来。
泰米尔文在血里暗下去。
像一条鱼潜进了深水。
“你替我拿着它。”她对林远说,“不是给你。
是让你带着它去鸡足山。
到了那里,把它放在第三棵松树下。
它会自己出来。
它认得路。
不认得你。
到了树下,它自己会从我掌心爬出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