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把手伸到月光下。
反写的“影”字落在她掌心。
她合手。
字被她握进肉里。
铜钱开始往肉里嵌。
边缘像一圈细小的牙齿。
她没有松开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从袖中抽出针,针尖对准铜钱的边缘,想把它撬出来。
针尖触到铜钱。
铜钱不动。
针尖弯了。
不是断了。
是弯了。
像一条被打折的蛇。
沈映月看着弯掉的针尖,看了三息。
然后她把针收回去。
“不拔了。”她说,“它认了我。
我认它。
扯平了。”
林远站在她身后。
他看见她掌心被铜钱嵌出的那一圈红。
红得发亮,像一朵极小极烫的梅花。
“它会跟着你。
跟到鸡足山。
跟到第三棵松树。
跟到那个只认铜钱的人面前。
那个人会替你把它取出来。
取出来的时候,你会流血。
流完,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谁替我取?”
“你父亲。”林远说,“他刻了这枚钱。
他有取出来的刀。”
沈映月给林远倒水。
水壶提起来,手抖了一下。
水洒在桌上。
她没说话。
放下水壶。
用左手握住右手。
像在按着一只随时会醒的动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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