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发白。
菜刀从手里滑下去。
刀落在石阶上。
弹了一下。
刀刃朝上。
“刀落,人别。”小厨娘说,“我爹说过,刀落在地上,如果不是朝着自己,就是朝着要杀的人。
刀弹了一下,刀刃朝上。
朝上,是杀人。
朝下,是放人。
刀朝上。
说明她不该走。”
她看矮影。
“姐,刀不让你走。”
矮影没有回答。
她慢慢把斗篷的领口往左拉了一下。
露出左肩。
月光照在肩膀上。
锁骨下面,有一道极细的白线。
是缝线。
不是疤。
缝线的颜色,和沈映月手腕上的白线,一模一样。
沈映月走到矮影面前。
她抬起左手。
手腕上的白线在月光里发亮。
然后她伸出右手,把矮影左肩的领口轻轻拉下一点。
两根线并排出现在月光里。
一根在手腕上。
一根在肩膀上。
同一根线。
同一种白。
沈映月没有碰矮影的肩膀。
她只是把自己的手腕靠在矮影左肩旁边。
两根线之间只隔了一寸。
“我娘把线给你爹的时候,是两根线绞成的一根。”沈映月说,“后来分开了。
一根在你肩上。
一根在我手上。
我娘说,线分开了,人还是连着。
什么时候线重新靠在一起,什么时候人就到家了。”
她把手腕移开。
线没有碰到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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