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都在同一根针上。”
她把针尖举到光下。
日光里细得像一根断了的念头。
“三天。
刻一个字。
字刻完了——”
“字刻完了怎样?”
她看了他一眼。
“字刻完了,我就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船尾又响了一声。
不是墨。
刀鞘磕在船舷上。
公主站在船尾,刀鞘刚从船舷上拿开。
“刚收到信鸽。
基尔瓦来的。
你娘还在。”
沈映月的手没有动。
针尖还在光里亮着。
“她写了什么?”
公主把信纸展开。
一行字——“三根线。
齐了就回来。”
沈映月的手腕上,三根线同时热了一下。
不是暖。
是热的——像三根被火隔着皮烤过。
线活了。
三根都活了。
线在同时收紧。
她在甲板上站了三息。
然后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把针尖重新插回线里。
第二件,把三根线排齐缠回手腕上。
第三件,抬头看西南方向的海面。
“去锡兰山。
三天。”
海面裂开一道极细的白线。
不是浪。
是一道波纹,从远处推过来,推到她脚边,散了。
船帆突然吃满了风。
不是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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