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没锈他就没死。”
“字会锈。”
“锈了我就磨。
磨到字重新亮起来。
他一直不回来我就一直磨。
磨到刀没了我再找铁打一把新的。”
沈映月没有再说话。
把三根线捋齐。
林远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。
影子从自己脚下伸到她脚边,停住了。
“你手腕上那根断线——结黑珠的那根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珠子里面有一个白点。
极细。
像针尖。”
沈映月把线举到光下。
黑珠里确实有一个白点,细得像一根被包在黑色里的针。
“这不是珠子。
是针尖。
我娘的绣花针断在里面的。
线断了,针尖留在结里。
她把针尖留给我了。”
“一根针尖能刻一个字。
用针尖在石头上划,划一道就要用力。
用力的时候手会疼。
疼的时候刻出来的字才会深。”
“字刻完了——我就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船身突然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水下有东西碰了船底。
很轻。
三个人同时站起来。
沈映月手按船舷。
林远蹲下去听。
小厨娘刀已经竖起来了。
水下有东西绕船游了一圈。
然后远了。
林远蹲在甲板上,手指在船板缝隙里摸到一片湿的。
不是海水。
是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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